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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友志博士
一周前，我写了一篇文章《卡尼必须在掌声之后保持脚踏实地》（英文），指出加拿大投资峰会之后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，因为掌声可以建立信心，但不能代替结果。加拿大人期待生产率的真正改善，并最终期待生活水平提高。有意思的是，大约同一时间，卡尼开始努力转向行动或执行。核心是9月21日议会复会第一天提出的C-39号法案《建设加拿大强大法案》（Building Canada Strong Act）。该法案于9月23日进入二读辩论，并持续到9月25日。卡尼实际所做的，是试图把他“建设、建设、再建设”的口号转化为政府运作机制的改变。在我看来，这是最重要的部分。
C-39号法案将规定，一旦项目发起人提交所需信息，联邦审查和决策就有一年时限。联邦许可和审查不再是逐项依次进行，而是大部分工作将并行开展。政府还发布了一项内阁指令，要求未被法定时限涵盖的联邦内部流程也符合这一一年目标。这一区别极其重要。
我们都应知道，加拿大的问题并不只是：“我们没有足够的资本。”而是：“我们难以把资本转化为实体项目。”因此，C-39直接针对我们过去经常遇到的瓶颈。它还推动实现“一个项目、一次审查”。渥太华提议对重大项目作出单一的综合性联邦决定，设立一个官方磋商中心来协调原住民磋商，更清晰地把项目分配给具备适当专业知识的监管机构，并与各省更紧密协调。政府表示，原住民磋商义务和环境保护仍然保留，同时流程变得不那么重复。更重要的是，流程可以并行推进，而不是顺序推进。这可能是缩短项目工期的一种精细得多的方式。
卡尼所做的超出了许可审批。C-39还处理劳资关系和运输可靠性问题。这部分争议更大。政府提议修改《加拿大劳工法典》第107条，前几届政府曾利用该条干预重大罢工。根据该提议，一般会有21天调解程序，并在部长干预前进行额外评估。政府认为，这提高了干预门槛并带来更大的可预测性；一些工会领袖则认为，其他条款仍可能削弱工人的谈判力量。
与此同时，渥太华提议增加100名健康与安全官员，将检查能力提高约70%，为加拿大劳资关系委员会增加26名工作人员以处理积压案件，并加强对工人错误分类的执法。
这种组合说明了卡尼的政治手法。他似乎认识到，加快项目不能只意味着让环境监管者、原住民社区或工会“让开”。政府正试图把速度、可预测性、工人保护和磋商打包在一起。它是否成功是另一个问题，但这与本文作者此前希望他做的事情非常接近。
尽管我也明白有一句话很关键：“改变口号比改变制度容易”，但我必须说，C-39至少在设计上是一次改变制度的尝试。
还有一个令人鼓舞的细节。这项立法并不是在投资峰会之后才凭空产生的。政府表示，关于项目改革的磋商产生了超过26,000份提交，包括来自原住民、产业界、学术界和各级政府超过400份提交；单独的劳工磋商包括100多个组织、13场定向圆桌会议和319份书面提交。这与我较早给卡尼的另一项提醒相当契合：倾听掌声之外的声音。当然，这并不证明政府接受了它听到的建议。但磋商之后产生立法，比磋商之后又产生一份报告更有意义。
尽管如此，我们仍应非常仔细地关注他的下一步以及每一步。一年目标听起来很棒，但计时从项目发起人提供所需信息之后才开始。这一限定很重要。如果申请前流程成为新的瓶颈，加拿大理论上可以实现“一年批准”，却不会显著缩短从项目构想到施工的总时间。
而且渥太华只能控制渥太华。各省、市政府、原住民政府、法院、公用事业和基础设施制约仍可能影响时间表。内阁指令明确承认省级和原住民管辖权限，并表示联邦政府将寻求合作审查，而不是简单凌驾于其上。
还有一个值得关注的治理问题。C-39赋予部长更大的灵活性来协调许可和修改某些项目条件。更大的自由裁量权可以让政府更快；这也使透明度、技术能力和问责制更加重要，而不是更不重要。
最后，更快批准并不自动意味着更好的项目。加拿大可以快速批准十个平庸项目，其成效还不如批准三个真正具有变革性的项目。因此，我会密切关注以下链条：
掌声 → 政策 → 立法 → 执行 → 施工 → 生产能力 → 生产率 → 收入 → 生活水平
一周前，我们实质上在问卡尼：你已经吸引了世界的注意和资本。你打算拿它做什么？他上周的举动似乎是在回答：“改变规则，让加拿大真正能够建设。”这是对我们所发现问题的一个实质性回应。但C-39仍是拟议立法，而不是运行结果，而且上周末众议院仍在辩论它。因此，下一个问题不再是“卡尼是否理解加拿大的问题？”现在已有大量证据表明，他的政府已将许可延误、决策碎片化、贸易基础设施和劳资可预测性认定为制约因素。
更难的问题变成：他能否让加拿大制度真正以不同方式运作？我认为，这将是我们早先文章的一个非常有趣的续篇：“掌声之后：现在进入艰难阶段。”在你看来，我们应该给卡尼多少时间，再来检验和判断“建设、建设、再建设”是正在成为现实，还是又一个加拿大口号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