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者吕欧 图文报道
从未踏足青海,却似乎早已与它相识。
我对青海最初的认知,几乎都来自网络。那些铺满屏幕的高饱和色彩,像是被天地亲手调过色:青白的雪山、湛蓝的天空、翠绿的湖水、鹅黄的油菜花田,一帧帧拼贴在一起,明明如此和谐,却又带着一丝不真切感。
世上真的有这样美的地方吗?
在想象里,青海是有颜色的。冬日凝成青白,秋水映出湛蓝,春风唤醒翠绿,夏天则把鹅黄铺满山野。它也是有声音的:星夜下的穹庐,古道上的驼铃,草原深处破空而来的长歌,还有大漠尽头无边无际的风声。当这些画面与声音逐渐汇聚,“大美青海”便不再只是一个地理名片,更像是一封从远方寄来的邀约。哪怕相隔万里,隔着山海,也总让人想亲自赴约。
青海,位于中国西北腹地,地处青藏高原东北部。这里是长江、黄河、澜沧江的发源地,被称为“三江之源”;这里有中国最大的内陆咸水湖——青海湖,也有昆仑山、祁连山、柴达木盆地、可可西里等壮阔地理坐标。
它不是单一的风景,而是一部摊开在高原之上的天地长卷:雪山、草原、湖泊、戈壁、盐湖、峡谷、花海,在同一片天空下彼此交错,辽阔得近乎奢侈。
若说江南的美,是水墨里晕开的温柔;那么青海的美,便是天地之间不加修饰的坦荡。它没有小桥流水的婉约,却有高原风骨的雄浑;没有烟雨楼台的细腻,却有万里长空、群山无言的磅礴。
青海的颜色,是有季节脉搏的。春天,草色从高原深处慢慢醒来,湖畔与山谷间透出新绿;夏日,门源的油菜花铺展成金色海洋,与远处雪山相映,热烈得像大地燃起一场盛大的梦;秋天,湖水愈发澄明,天空蓝得近乎透明,草原转为金黄,万物沉静而饱满;冬季,山河覆雪,天地归于青白,青海又呈现出另一种冷峻、辽阔而神圣的气质。
青海的动人之处,也并不止于风景。这里是多民族聚居之地,汉、藏、回、土、撒拉、蒙古等民族在这片高原上共同生活,形成了丰富而多元的文化肌理。经幡在风中翻飞,寺院钟声回荡山谷;牧歌从草原深处传来,驼铃仿佛仍在古道上轻响。唐蕃古道、丝绸之路南线、茶马互市的历史印记,让青海不仅是一处目的地,更像是一座连接中原、西域与高原文明的文化驿站。
认识青海,也可以从一碗一盏之间开始。青稞酒带着高原谷物的清冽,甜醅有微醺的甜香;手抓羊肉质朴豪爽,炙烤牛羊肉香气浓烈,尕面片、酿皮、酸奶、牦牛肉、奶茶,则把高原生活的踏实与丰盛,送到舌尖与心上。这里的食物不讲过分精巧,却自有一种直抵人心的热烈:风大、路远、天高,人的胃口也随之变得诚实。
还未出发时,青海于我而言,是一组遥远而明亮的关键词:高原、湖泊、雪山、花海、牧场、星空、古道、信仰。它像一封从远方寄来的信,信纸上写满风、光、山河与时间。
如今,终于有机会真正走近它。我想去看一看,那片被无数照片定格过的蓝,是否真的比想象更深;想去听一听,高原的风掠过经幡时,是否会带来远古的回声;想去尝一尝,青稞与奶茶的味道里,是否藏着青海人的豪爽与温情;更想亲自站在那片辽阔天地之间,确认那些曾在屏幕里让我神往的画面,原来并非滤镜造梦,而是山河本身。
从多伦多出发几经辗转跨过大半个地球,航班终于稳稳降落在西宁曹家堡国际机场。舱门开启的那一刻,我真切地意识到:自己已抵达这片平均海拔超过4000米的高原大地。那些曾在屏幕里反复看见的雪山、湖泊、花海与长空,终于从远方的想象,走进了脚下的现实。走出航站楼,迎面而来的是双手捧上的洁白哈达。那一刻,旅途的疲惫仿佛被轻轻拂去。哈达的洁白,像雪山,也像这片土地最真挚、毫无杂质的欢迎。
车子驶离机场,向着西宁市区前行。窗外的景致并不陌生,山、路、城镇、车辆,都有日常生活的轮廓;可它又分明陌生,空气更清冽,天色更澄明,远处山峦沉静地铺展着,高原的辽阔感在一呼一吸之间慢慢显现。那是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抵达感:好像终于来到一个听闻已久的地方,而它比想象中更安静,也更辽阔。
也正是在这样的抵达中,我想起《侨您来青海》这支视频所传递的心意:它不只是一次镜头里的展示,更像是一声从高原深处发出的邀请——邀请远方的人走近青海,看见青海,也把青海的辽阔、热情与多元带向更远的世界。
对我而言,这趟旅程是一次奔赴;而通过镜头与文字,它也将成为一次分享。把我所见的山河、所遇的人情、所感受到的文化温度,传递给还未抵达这里的人。
大美青海,我终于来了。
这一次,不只是看风景,而是赴一场山河之约。
(2026年6月22日写于西宁胜利宾馆)








